一个10岁的小孩子走了。没有人知道她经历过怎样的内心挫折。除了悲痛，她没有给家人留下什么。现在，我们只知道她曾经玩过“自杀游戏”。

　　生命是这样一个悖论：正在如花似梦的美妙年龄中，并不知道生命的美好。世间的种种，他们容易感受到的，是困扰。而对于世间的美好，往往是像对空气那样，享受着它而不知道它的味道。

　　但是，我们千万不要以为小孩子“无知”。有一天，我翻了一个12岁的小孩子的作业本。她写道：如果生命是自己的，一个人可不可以选择要还是不要它？如果一个人“不喜欢它”（看这是什么话！），可不可以选择不要它？她“论证”道：有一天，她从报上看到一条新闻，一个人“不想要生命”，跳河自杀，另一个热爱生命的人去救他，结果是救人的人牺牲了，自杀的人得救了。她的结论是，他们都要了自己不想要的！多么“糊涂”的形而上学。生命是一切的前提，怎么能“不要”，不要你就不能有讨论“要不要”的深刻了。

　　人对生命价值的追问，从懵懵少年时代就开始了。但少年在成长中都会受到一些什么影响？平心而论，我们往往并没有勇气去回答这个问题。我们没法确认呈现在他们面前的世界是“足够干净”的。“自杀”可以成为一类“游戏”，这是谁的发明？或许当你成长到有足够的心智，有足够的承受力，承担着不能割舍的家庭责任和社会责任后，你会拿死亡当“游戏”缓解某种压力。但这个游戏偏偏是青少年喜欢玩。

　　也许我们很难给少年一个“足够干净的世界”，但我们应该努力给他们一个用爱联系起来的世界。在不知生命的重大的少年时代，惟有爱能抵挡莫名的困扰，抵挡所有冒犯生命的意识的侵害。少年需要各种各样的游戏，惟独不需要“死亡游戏”。爱也是需要练习的，不妨把爱看成一种游戏来练习。爸妈的呵护，同伴的友情，教师的关心，所有的爱加起来，会托起每一个少年的美梦。只有希望这样的美梦去驱散少年的不良意识。